「９」一个不愿娶我的人（上）
这几天我的心情似乎不错。那天从他那家回来后，我们后来又连著去了两天。
和他在一起我真的有一种在恋爱的感觉，虽然我比他大得多，但是我依然可
以在他的怀了发嗲和撒娇，他同样会像大男人一样疼我、爱我还逗我开心。那感
觉只有在和我第一个男友恋爱时才有过，但那些甜蜜的回忆已经变成了我心口永
远的伤痛。和他在一起我觉得我的伤口正在慢慢的愈合，和他做爱我已经没有了
任何顾忌，他什么时候要我就什么时候给他，而且我也想。
那两天里他给我讲了很多他小时候的故事，这也是我和他好以后他跟我讲的
最多一次。从他小时候尿床，上学了跟人打架，考试偷看被老师发现，一直到他
追女孩子和被女孩子追的事。他说到开心的时候会低下头来亲亲我，还乘机摸摸
我的乳房。我一直躺在他的怀里，我觉得自己进入了他的童年，融入了他的生活，
看到了他的世界。我在跟自己说这个男孩以后他无论是否跟我在一起，我都爱他。
不过，他跟我做爱后总喜欢抽烟。他用被子盖住胸前，一只手搂著我，而把
另一只手臂露在外面，手里夹著烟，不小心还会把烟灰撒在被子上。我不喜欢他
抽烟，我劝他少抽点烟。他会马上把烟掐了，但是一会会儿又把烟点上了。我说
他烟癮蛮大的吗，他说他平时抽得不多，在家里基本不抽，因为他老爸要说他，
但是在和我做爱以后他特别想抽，他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事实上他平时是抽得
很少。我不知道抽烟的男人是否都这样。
我没有再在那里过夜。那天从他家里回家后，我看见家里电话的来电显示上
有老公的电话号码。因为那天我把手机关了，一直没开。他肯定在找我，我不知
道怎样跟他说，我想了很多理由都觉得不合适。他下午打来电话时，我跟他说我
和同事去唱卡拉ｏｋ去了，是午夜场的。我不知道他信不信。
昨天在我上班的路上，我的手机响了，我以为是他打来的，但不是他，而是
另外一个男人，就是那个我在和老公以及他的老同学一起吃饭的时候遇见的那个
男人。一个我已经认识他１０年的男人，一个我和他上过很多次床的男人。
这个男人是我认识的男人中最有男味的男人，是我最愿意和他说话的男人，
是最能看透我的心的男人。我认识他因为他是我的病人。
那时，我刚刚大学毕业，工作还不到一个月。那一天，我的床位上来了一位
上消化道出血的病人，我准备去收新病人。我看见他躺在床上，脸色很苍白，边
上坐著一个年轻的女人，在和他嘮叨，后来我知道是他的老婆。他们看见我来，
就把目光转向了我。我看见他盯著我看了一会儿，幷且没等我说话，他就先开口
了，他问我是不是新来的，他说他以前从来没看见过我。我被他说得有点尷尬。
问过他病史以后我才知道他患有十二指肠球部溃疡，现在已经是第三才出血
了，幷且前两次都住在我们医院里。他说他没有别的爱好，就喜欢和朋友在一起
喝酒，还说他终有一天会把血流光后死去。他还说他什么都不怕，就怕到医院里
来，他说他闻到医院里那种消毒药水的味道就想起他小时候被他妈强按在凳子上
打针的感觉。我觉得他这个人很直爽，而且还有点幽默。
住在医院里，他幷不老实。几天后他不出血了，就开始活络了。别人都是吊
完盐水后叫护士过来，而他却举著盐水瓶走到护士那里去，还会和她们开玩笑，
惹的小护士们哈哈大笑，我坐在办公室里也能听见她们的笑声。
他有时候也会借问病情过来和我说话，开始的时候我的话幷不多。但是，后
来我发现他这个人非常有内涵，他懂的东西很多，他说出来的话让人相信是个很
有思想的人，而且他的话题会很吸引人，我话也就渐渐多了起来。
后来他告诉我，他大学里念的是中文系，毕业后分配在政府机关里，主要任
务是给领导写报告，平时没有太多的事，他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不过，他说得
值得高兴的是认知了很多朋友。
出院那天，他来和我道别。他以前一直穿著病人服，而且头髮也睡得乱糟糟，
没甚么特别，但是那天他换了自己的衣服，而且好像还从头到脚打扮了一下，我
觉自己眼睛一亮，没想到这个男人还这么帅。他说他以后有事会来找我的，问我
愿不愿意，我说当然可以。
那个时候，我的第一个男朋友已经走了３、４月了，但是我一直没有收到他
的来信。我的心情很坏，一回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有时还偷偷的哭。父母也
为我很担心，我还发现母亲在偷偷的流泪。当时，也有很多不知情的男人在追我，
不过我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老公那时到我们家的次数比以前多了，但是和他正
式谈恋爱是在一年以后的事。
他出院以后真的来找我了，他来找我帮他开点药，他说到门诊去配药，从预
检、挂号、看病、付费、领药都要排队，烦死了。他让我给他开张处方，他可以
直接去付费，能省好多时间。几次一来，我就跟他交上了朋友。
有一次，他请我去吃饭，我没答应他。第二次他又请我了，他跟我说都是一
些他的朋友，大家很随便的，我想我反正也没事，出去散散心也好，就答应了他。
后来，他经常请我出去玩。
很快，我就感觉到他是在喜欢我。他从来没有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说他
喜欢我，但是他为我做的很多事只有一个男人在为他喜爱的女人时才会做。有时
他会在我们一起玩的时候对他的朋友们说我是他今生遇到的最完美的女人。我觉
得他很聪明，他不仅把他的想法说了出来，而且也向我传达了他喜欢我的资讯，
幷且避免了被我拒绝的尷尬场面。我不讨厌他，幷且觉和他在一起很开心，我装
著不知道他喜欢我的样子一直和他相处著。
和他第一次做爱是在认识他快半年的时候。
那天我和平时一样下班回家，我妈跟我说有一封信放在我的房间里了。我拿
起那封信一看，我的眼泪就掉下来了，那是我等了９个月的信，我拿著信前前后
后看了几十遍都不敢把它打开。当我终于鼓足勇气打开信以后，我的心彻底碎了。
我趴在床上哭了，哭得很伤心。我妈听见我的哭声也进来了，她从地上捡起
了信看了以后没有说一句话就出去了。我肯定她也在流泪。
我哭干了眼泪不想再哭了，我不愿意呆在家里，我想一个人出去，我没有在
家吃饭，我什么也没带就冲了出去，我父母想拦住我也没有用。后来我知道，他
们为我担心一夜，直到我回家，幷且还把我现在的老公和表哥都叫来了，让他们
去找我。
我一个人走在马路上不知道到那里去，我想到了他，就跟他打了个考机（当
时手机还没有普及），他很快就会了电话，我没有跟他说这事，我只说我想见他，
他说他在和朋友吃饭，让我过去。
那天我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我的全身都麻木了，我只记得自己一直在吐，
幷且是被人架著走的。我听到有人在说话的声音，还有被人架来架去的感觉，还
听到开门的声音，后来好像被人放在床上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醒来时天已经亮了。我发现自己没有脱外服就睡在床上，而且是一个陌生
的地方。我还看见他倦缩在沙发里好像睡著了。我叫醒了他，我问他这是哪里。
他跟我说这是在宾馆里，他还说我昨天喝了很多酒，劝也劝不住，后来我醉
了，他想送我回家但不知道我家住在哪里，只好把我送到到这里来了。他还问我
想不想现在就回家，他可以送我回去。我说我头有点晕想再休息一会儿。他说他
先到单位里去一次报个到，马上就过来，他为我倒了一杯水后就走了。
他来的时候带了点吃的东西，那是一婉皮蛋粥，他知道我喜欢吃。但我不想
吃，他一直在劝我。看著他对我那么好，我的心里好酸，我想哭，但没让自己哭
出来。我把和我第一个男朋友的事跟他讲了，我跟他说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流下了
眼泪。我说的时候他坐在我床边一直在听，没有说话。我说完后他想了一会儿后
对我说：“你男朋友是很爱你的，他可能是出于无奈，那是环境所迫，除非他回
来，否则这是他唯一能选择的方法，他这一辈子心里只爱你一个人，我敢肯定如
果他以后情况好了，他一定会再来找你，虽然他对不起你，但是他绝对放不下你。”
他跟我说话的时候我一直看著他，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球对著我一动也不
动，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和我说的话都是他心里想的，他在替我的男友担忧，
更在为我痛心。他说完话，我们四目相对了好长时间。
“你上来吧。”我对他说。
他的脸一下子没了表情，他想装著没有听懂的样子。但是，我能看懂，他心
里在斗争，是他的灵魂和肉体在斗争，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和我发生性关係，但是
这个机会他已经等了好长时间了，他不想放弃。他呆在那里。
“你上来吧。”我又说了一遍。
他把头低下来亲我的脸，我抱住了他，我们开始接吻，然后我们做爱了。
很久以后在他跟我开玩笑的时候说，那天夜里花了他一个多月的工资，而且
钱都是问他朋友借的，因为那时一男一女开房间要结婚证书，他只好开了两个房
间。我跟他说：“太便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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